小区会所前有几个儿童电动摇椅,只要投进一枚硬币,摇椅就会一边前后摇动,一边“唱歌”。毋庸置疑,它是孩子们的热衷。
可那天,有个小女孩也站在摇椅里,但她并不快乐,而是边哭边喊,原因很简单:她的妈妈要走,可她还要玩。
那位母亲好象有事的样子,一边看表一边催促,“走,快回家去,别玩了。”
小姑娘焦虑地挽留:“不,还没完呢。”(那个摇椅5分钟后会自动停下来)
妈妈稍等片刻,但那个焦虑仍然停留在她脸上,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的情绪由等待变为烦躁,“你再不走,我走了。”说完转过身要走。
小姑娘不想离开,也不想让妈妈走,于是哭叫:“妈妈不走,不走……”
妈妈见她还不离开,便真的抬腿走开,小姑娘的哭叫变成了哭喊,可仍然不离开摇椅。见妈妈又驻足在不远处回过头,才稍缓和了些,泪水挂在脸上,显然,她已经无法陶醉于摇椅带来的快乐,可她还是不想听从妈妈。
此时,会所里走出一个男人,看看她们母女,为难地对女儿说:“怎样样,玩好了吗?”
小姑娘看看他,“爸爸,还没玩完呢。”
话音刚落,摇椅停了。小姑娘不再僵持,从摇椅上下来,拉住爸爸的手,“我要买糖吃。”
远处的妈妈再也熬不住了,终于转身离去,女儿并不再焦虑,只是看着爸爸,爸爸一把抱起她,“买什么呀,快走吧!”
女儿在他怀里挣扎,“我要买糖,要吃糖……”
这是很多人都似曾相识的一副场景,就连一旁的老人都在议论:“这小姑娘可真够娇的。”
“哼,现在的孩子,都被惯坏了”……
而我却有另一种看法——
不难看出,这个小姑娘太随妈妈了——妈妈坚持要离开,女儿执拗地不想离开,他们的固执,或称为强势,是那么的同出一辙,或许女儿正是因为天天感受到妈妈的这种个性,才会在游戏中将这种“遗传信息”呈现出来。
另外,当爸爸出现时,他们夫妻并没有交流,好象心有灵犀似地——妈妈离开,爸爸留下(继续陪伴女儿)。他们并未因女儿的纠结而表达,是的,他们夫妻之间好象早已习惯了这种彼此应付的方式:一个照看女儿,另一个去忙。
这倒没什么,每个家庭都有其生活方式,夫妻二人也会有忙有闲,然而,当女儿经常感觉到这种经验时,就会将之印到自己的心里,让它生根、发芽,早晚成为自己安身立命的东西。
比如当她随着年龄的增长而经验到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固执己见时,她也会越发效仿母亲,成为母亲的复制品,或许其强化固执的方向不同,但骨子里的东西不太会有所改变。
因为因缘里还有一个男人,就是这个小姑娘的父亲,父母合作,才会构建子女的性格。在上述事例中,父亲回避母亲,小姑娘就会得出“父母(男女)毋须对话(沟通)的结论”,那么她长大后,也很难发展出与亲密异性交流的习惯,加上母亲遗传的固执,她或许根本就不会主动理睬男性(因为母亲夺路而走),或许身边离不开男性(因为在她焦虑时爸爸会出现),抑或发展出二合一的特质:对男性有极强的控制欲。如果仍无法理解这种人,那么就请看一看《红楼梦》中的林黛玉——需要贾宝玉出现的时候,他就得出现,需要贾宝玉消失的时候,他就必须马上消失。
其实这种女性在生活中并不少见,说好听点儿,她们撒娇忸怩,说难听些,她们目中无人,但她们很难摆脱黛玉的处境,不是葬花,就是自负,总之,她们与亲密男性之间缺乏那种富有弹性的互动,不是依赖,就是排斥,男人像风筝一样被她们牵在手中,她们的安全感就是手中的那根线,如果断掉,那就不妙了。
不要小看那个小摇车里的小姑娘,那一桩桩小事累积起来,便成为这位公主的性格数据,那么,夫妻就不该沟通,妈妈(女人)就应该固执,对于男人,要么像爸爸一样呼之即来,要么如妈妈对爸爸那样说走就走,貌合神离……如此混乱的关系,让一个女孩子全然地吸收,那么将来,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?

